「进去吧。」为首那人低声说，「但你们最好想清楚，自己在说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殿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油灯点着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张宽大的卧榻上，躺着一个中年男子，面色蜡黄，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，隐约还能看见渗出的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见脚步声，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後定格在沈回身上，停留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既明打量着这间偏殿，发现墙边的架子上，摆着几件看似普通的物品——一方砚台，一叠尚未批阅的文书，甚至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，边角已经有些磨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东西，跟外面那些精心布置的机关陷阱、印章名单，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，让这个位置的主人，第一次显得像一个普通人，而不是悬在整条线顶端、令人畏惧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就是昨晚，站上第一位的人。」他的声音虚弱，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养出的威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回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回。」他报上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季无明。」那人也报出自己的名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，「你们大概没想到，掌印这个位置的人，也会有名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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