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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叶莲娜生的是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给他取名亚历山大，小名萨沙。名字是叶莲娜定的，庄重、体面、有贵族的味道。德米特里当时站在病房窗边，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，说：“随你。”然后就再没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萨沙从小就知道，父亲很忙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长会永远是母亲来。马术课结业是母亲来。拉丁文比赛拿奖，母亲坐在第一排，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，鼓掌的节奏都恰到好处。父亲的名字只出现在文件上、学校登记表的监护人栏里，以及偶尔深夜走廊尽头那间书房的门缝下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叶莲娜对萨沙要求很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亚历山大·德米特里耶维奇·莫罗佐夫。”她常说，“你不能像那些普通孩子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萨沙很安静。成绩单上永远是满分或接近满分，制服永远熨得没有一道褶，说话之前会先想一遍，走路不会发出多余的声响。老师们喜欢他，同学们不太敢跟他开玩笑。他像一把收在丝绒盒子里的好刀，锋利，但没人轻易碰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二岁那年冬天，同学们约他放学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牌贵族私校的男孩们，周末也不过是去莫斯科河畔的咖啡馆，喝热可可，看冰场上的人转圈，偶尔用还不太熟练的法语点评路过的女孩。萨沙本来不想去，但母亲那天有应酬，家里空得厉害，他就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咖啡馆在街角，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白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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